第八十一章丐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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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月冰顏的馬車停在離人較少的地方看熱鬧。
“主子，那個尖嘴猴腮的守城官也太過分了。連一個乞丐老頭的錢都要收，真是喪心病狂。”情看那個老頭實在可憐，甚至想要過去幫他一把。雖然他們是邪宮，卻從來不欺負老弱病殘。
“嗯。”西月冰顏淡淡地應了一聲，目光依然在老頭身上。
“糟了，那個小兵竟然去推老頭，這下老頭可慘了。主子，要不我出手殺了他們？”
“呵，情，凡事不能看表面。”西月冰顏終於把目光移開，回到情身上，又指著老頭對她說，“你看那老頭，雖然身子孱弱，被那小兵推搡，腳下卻紋絲不動。這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嗎？”
不僅是情，其他幾人也順著西月冰顏所指的地方看去。果然，老頭雖然看似處於弱勢的一方，實則站了上風。他根本沒有那個小兵當回事，好像還有點樂在其中的感覺。
“這，他會武功？”情不也馬上明白過來。老頭看起來處於弱勢，但是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出來有異。
其他幾人聽西月冰顏和情的對話，也開始註意那個老頭。
老頭真的是在小兵的推搡下游刃有餘。
“主子，你說那個老頭到底是什麽人？”
“不知道，再看看吧。”
那邊，守城的士兵和替老頭抱不平的江湖人已經開始動手打起來了。
“哎呀，欺負老頭子我手無縛雞之力是吧？”老頭子看到已經鬧開了，也不再偽裝，一出手就把小兵推了十幾米遠。然後跳著腳嚷嚷，“你們這些沒良心的狗崽子，就知道欺負老頭子，推我是吧？讓你推，讓你推！”
老頭邊嚷，還邊去推那個守城官。
“死老頭子，你敢推本官。來人，把這些刁民抓回去。”尖嘴猴腮的男人大吼一聲。
可是，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去的。為什麽呀？這些江湖人都把刀拔出來了，他們怎麽可能打得過這些人？
“怎麽還不動？不想要你們的狗頭了？老子可是城主的夫人的侄子，你們要是不聽話，別怪老子不留情！”
尖嘴猴腮的男人直接搬出了自己背後的靠山。
“大人，就算我們上去也無能為力啊。”一個看起來比較精明的小兵苦著臉說道，“您看他們都是江湖中人，我們哪裏是他們的對手？”
這個小兵一直是城門的守衛，所以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。這些天每天都有大量的江湖中人來到岳陽，所以大人起了收進城費的心思。但是他怎麽不想一下這些江湖人不是好惹的？就大人這種欺善怕惡之輩，遲早會出事的。看吧，果然還是被他給猜到了。
“混賬，你們不打怎麽知道打不過？派人回去通知我姑父，讓他帶人過來！”
雖然他不想讓姑父知道他在這裏收取進城費的事，但是和他的命比起來，還是命比較重要。
“是，小的這就回去通知城主。”機靈的小兵拔腿就要跑。
只是，他的步子還沒有邁開，就被一道威嚴的聲音阻止了。
“不必了，本城主已經來了。”
聞聲，大家都停止了躁動，目光隨著聲音處看去。
國字臉的中年男子，五官還算得上端正，眉宇之間透露著上位者的霸氣。
西月冰顏腦海裏瞬間斷定，這個城主不簡單！是啊，能夠久居四國公共之城岳陽的城主之位，又怎麽會是個簡單的人呢？只是，不知道他會如何處理這個妻子的侄子。很明顯，收取進城費的事是這個侄子擅自做主。
再看見城主身後那幾人，西月冰顏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。
那不是碧雲天和齊墨他們還能是誰？
“姑父，您終於來了，快把這些人都抓起來，他們要殺我。”尖嘴猴腮的男人看到城主仿佛看到了救星，趕緊小跑到城主身邊。
然而，城主出乎意料地沒有想以前那樣對他和顏悅色。
“山兒，聽你姑母說這些天你帶了兩隊精兵到城門口維護治安？為什麽維護成這個樣子？”城主看了一樣，現場混亂的樣子，心中不悅，臉色也沈了下去。他這幾天一直陪著貴客，如果不是有人突然來報，他還不知道這個妻侄在做什麽。
“是啊，可是這些刁民要在這裏鬧事。”吳山身子一縮，他明顯感覺到了姑父的不悅。平時他隨便做什麽，姑父都會看在姑母的份上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這一次，姑父應該也會如此吧，畢竟他是姑母唯一的侄子。
“是嗎？城主來得正好，我們倒是想問問什麽時候進岳陽城要收費了？還是一百兩銀子一人，而且你看這位老人，根本就拿不出來一百兩銀子，他竟然還要把人家轟走。”最開始替老頭打抱不平的青年指著優哉游哉的老頭說道。
那城主隨著青年的目光，朝老人看去，卻在看清老人的模樣之後，瞬間臉色一變。
“不知丐老大駕光臨，歐陽有失遠迎，還請丐老恕罪！”看歐陽澈他那恭敬的模樣，和見到四國皇帝相比也不遑多讓。
在聽到他對老頭的稱呼之後，大家才回過神來，原來這就是江湖四老之一的丐老。江湖四老，在四國之內都擁有很高的地位，不僅是因為他們本身的實力深不可測，還有一些在江湖上名聲赫赫的徒弟。四老就是——行蹤不定，打扮邋遢的丐老；美艷無雙，不食人間煙火的紅衣仙子，也是南星漓夜的師父；清心寡欲，淡雅如蓮的清風觀月華道長；脾氣古怪，好武成癡的劍客軒轅絕。
“歐陽小子，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？”丐老不再掩飾，大搖大擺地指著吳山，冷冷地問歐陽城主。
“這，都是歐陽治家不嚴，還請丐老見諒。至於今日之事，歐陽會給丐老以及各位江湖朋友一個滿意的交代。”然後大手一揮，身後自然有城主府的護衛上前來，“將吳山帶下去，關進大牢聽候發落。”
“是。”護衛冷著臉反手制住吳山，就要帶他離開。
“慢著。”吳山掙紮著，“姑父，山兒知錯了，請姑父看在姑母的面下饒了山兒吧。”
“你是想用你姑母來壓我？這些年你仗著你姑母的寵愛，在岳陽城橫行霸道，本城主就睜一眼閉一眼過去了。但是，現在你竟然愈發變本加厲，打著城主府的招牌對過往之人收取入城費，簡直荒唐！如果不嚴加懲戒，難以服眾。今日果，往日因，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！你應該感謝丐老仁慈善良，否則你今日哪有命在？”
歐陽澈聲色俱厲，對著個妻侄已經不滿到了極點。雖然這岳陽城是他歐陽家的地盤，但到底比不上丐老在江湖上的威望和他那高深莫測的功夫。他都忌憚到了極點的人卻被他這個蠢侄子給得罪了，這個不爭氣的東西！要不是看在夫人的面下，他早就下令把他逐出岳陽城了。
吳山見搬出姑母都沒有用，也知道自己這一次是踢到了鐵板。雖然還是不服，卻也只得乖乖地被帶走。回到城主府讓姑母為他求情才是正道。
“丐老，請隨歐陽進城，今晚就在城主府為您接風。”在丐老面前，他又恢覆了一副恭敬的模樣。
“歐陽小子，這進城費老頭子可是交不起。”丐老冷哼一聲，根本不理會歐陽澈的示好。把目光轉向了他身後，“碧小子，你家的一品香可有開到岳陽城，給老頭子整兩壺出來，老頭子進不去城呢。”
“丐老，您想喝一品香的酒，我馬上命人去買，我們先進城吧。”見丐老不給他好臉色看，歐陽澈臉上尷尬，更加放低了姿態。
“誰跟你說話了，你家侄子還不知道收了多少入城費呢？”然後又對著碧雲天道，“碧小子，你到底聽見了沒有，老頭子要喝你一品香的酒。難道你也嫌棄老頭子身上沒有錢不成？”
碧雲天的眼神還落在遠處的黒木馬車上，被丐老這樣扯著嗓子一喊才回過神來。對著丐老溫和一笑，“丐老，一品香的大門隨時為您敞開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丐老胡子一吹，臉色才稍稍緩和。
歐陽澈見此情景，才求助般地看著碧雲天，希望他能幫自己求情。他岳陽城縱然有精兵一萬，也抵不上丐老在江湖上的振臂一呼啊。現在得罪了人，他得趕緊彌補。
碧雲天收到歐陽澈的請求目光，又對丐老說道，“不過，一品香在城中。丐老不妨先與晚輩一起進城，一品香的地窖中美酒讓您喝個夠。”
若不是為了和歐陽澈達成某種協議，他才不會多管閑事。不過，現在嘛，幫他一把也沒有什麽。
“哦？真的地窖裏美酒隨老頭子挑？”
明顯充滿懷疑的語氣讓碧雲天有些哭笑不得，這個丐老與他家外公碧雲霄也是有些交情的，他的脾性他自然清楚。
“那是自然！”
“那還不走？”他跨步走在前，看上去哪裏還有剛才半分的孱弱，這身子骨恐怕比一般壯年男子都要好上幾倍。
“丐老您請。”歐陽澈見丐老不再生氣，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“哼，老頭子今兒個就看在一品香的美酒的份兒上不和你計較。歐陽小子治下的能力不錯，治家的能力倒是有些欠缺了。”一邊說還一邊遺憾地搖頭。大丈夫能屈能伸，這一點很好。可惜最大的缺點就是對他那位嬌夫人言聽計從，這便壞讓那狗仗人勢的家夥壞了他城主的美名。
“是是是，多謝丐老提點，歐陽一定謹遵教誨。”
然後領著丐老就要走，卻見碧雲天和齊墨兩人一直看著遠處的一點。歐陽澈疑惑地開口，“碧莊主，齊少爺，還有什麽事嗎？”
“我們可能見到了熟人，要上去打個招呼，敘敘舊，今日就不和城主一起回府了。”碧雲天解釋道。
“哦？什麽朋友，可是那黒木馬車中的人？既然是碧莊主和齊少爺的朋友，那也自然是本城主的朋友，可以請他們一起到城主府。”歐陽澈更加疑惑地看著馬車，他剛剛到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註意到那裏有輛馬車，說明車上的人非同一般。現在來看，又是碧雲天和齊墨的朋友，恐怕身份不凡。如果能夠交好，對於他岳陽城的發展肯定是有莫大的幫助的。這樣結交的機會，他怎麽可能錯過？
“不必了，我們這位朋友出門都是專門有人一路打點好了的，他有些認生。”齊墨煞有其事地接話，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，裏面的人應該是邪宮宮主思無邪，曾經入住過他們盟主府，倒是有些交情。只是，他性子也頗為古怪，不是那種易於結交的人。而歐陽澈的意圖再明顯不過，他還是趁早給他提個醒比較好。
“呃，這…”歐陽澈被齊墨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，出門都有專門提前打點的人麽？這樣他更加想要知道馬車中究竟是何方神聖了。
“城主如果不怕失望的話，可以和我們一起過去。如果馬車中的人願意一起入住城主府，那也是一件美事。城主三個女兒，個個美若天仙，如果哪個被車中人看上，倒也是成就了一段良緣。”齊墨半開玩笑地說。說起歐陽澈那三個女兒，齊墨心中就有氣。他都已經明確地告訴三人，他早已有了心上人，她們還敢那般明目張膽地行勾引之事，簡直是不知廉恥！
“哦？是嗎？”這一次他沒有聽出齊墨口中的諷刺之意，以為他是真心誇讚自家女兒。免不了幾分得意，又抓住了他後一句話，更加肯定馬車中人的身份不俗。“可是丐老？”
他有意過去結交，又怕身邊這尊大佛怪罪，臉上有些為難。
“哈哈，老頭子倒是要看看那馬車中是何方神聖，性子竟然比老頭子還怪。城門口處這麽熱鬧，他竟然躲在車中不下來觀看。”聽到他們的對話，丐老也對車中之人產生了興趣。
可是要讓西月冰顏聽見，她非說：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喜歡搞怪看熱鬧呢？
咳，其實，她已經把熱鬧“看”完了。嗯，確切地說是聽了個一清二楚。
“那就好，那我們一起過去。”齊墨有些迫不及待。他認識那輛馬車也多虧了齊飛的提醒，當初思無邪來沙城就是這輛馬車。這輛馬車，體積非常大，應該是邪宮宮主所獨有的。還有那現在坐在外面的車夫，分明就是邪宮四大護法之一的蒼。所以，他們斷定裏面的人是思無邪。為什麽見到思無邪會如此激動？當然還是因為三年前月兒說過要找她唯一的方式就是通過邪宮。
西月冰顏正要叫蒼繼續趕車進城，卻見碧雲天他們一行人朝這邊過來。便也沒了動作，待看他們究竟要如何。
“車中可是你們宮主？”齊墨直接問坐在馬車邊緣的蒼。
“是又如何？”蒼對於外人是防備心極重的，即使這人是他們曾經有過交情的盟主府少爺齊墨。
“無邪，可否出來一敘？我們沒有別的意思，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，便過來打個招呼。”
齊墨見蒼語氣不善，也不介意，直接對著馬車說道。
聽到這裏，歐陽澈和丐老已經明白了車中的人是誰。“宮主”、“無邪”？這樣的稱呼只對一個人，便是三年前認祖歸宗的玉家六少爺，玉無邪，還有一個身份，邪宮的宮主思無邪。
歐陽澈心裏激動，如果這邪宮宮主，玉家六少爺真的能夠看上他的一個女兒，那麽與玉家結親，又有邪宮做後盾，真的是天大的喜事啊！你說，他能不激動嗎？這樣尊貴的身份，便是比之這武林盟的少爺，天下第一莊莊主還要好上些許呢。正邪兩道通吃的邪宮儼然已經成了江湖上人人忌憚的存在，往後他歐陽家在岳陽城恐怕真的要江山永固了。
丐老聽說車中之人便是那三年前一炮而紅的思無邪，心中也是好氣。聽說這個少年男生女相，比之女子更加漂亮三分。他之前只聞其名不見其人，今日終於可以一見了。還有剛才他如果每天聽錯的話，這馬車中有一人一眼便看穿了他戲耍城門士兵們的伎倆。這就更加讓他想見見這個無邪的小朋友了。
西月冰顏暗罵一聲冤魂不散，明明她想要低調行事，這些人卻不肯給她機會。那麽這次海天一色之行，她必定又要將這江湖攪成一鍋粥了。
於是，西月冰顏撐起手臂，緩緩起身。情為她撩開車簾，她才優雅地下車。
“人生何處不相逢，沒想到在此處又遇到二位。”西月冰顏的語氣不鹹不淡，臉上帶著三分笑意，鳳眸微瞇地看著齊墨和碧雲天，眼神的焦距卻沒有在二人身上。
怎麽感覺他在說他們倆陰魂不散？齊墨和碧雲天不愧是好哥們兒，兩人想到一起去了。
“呵呵，這就叫緣分啊。”齊墨打著哈哈，看到思無邪那張臉，總會讓他有種看到了月兒的錯覺。
“是啊，無邪，你也是為了七彩流光雪蓮而來的吧？不如我們結伴同行？”碧雲天的話那叫一個直接。他在思無邪面前從來不裝，因為知道對方能夠一眼識破他的演技。
“結伴同行好啊，無邪公子，老夫是這岳陽城的城主歐陽澈。如果公子不嫌棄的話可以叫老夫一聲伯父。”
他的話一落，坐在馬車邊的蒼就一聲嗤笑，想讓他們家主子稱呼一聲“伯父”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重，簡直是癡心妄想！
“呵，歐陽城主客氣了。”如果對著齊墨和碧雲天那叫不鹹不淡的話，那麽對著歐陽澈，西月冰顏完全秉承了英國紳士教育，彬彬有禮，卻顯得淡漠而疏離。
不過她的話卻並沒有讓歐陽澈知難而退，早就聽說了邪宮宮主性子及其古怪，今日一見，果然名不虛傳。
“小子，沒想到你還真是男生女相啊！”丐老在一旁高深莫測地插了一句。把“男生女相”這幾個字咬得特別重。皺巴巴的老臉顯得臟兮兮的，只那一雙眼睛顯得特別精明，總給人一種能夠把人看穿的感覺。
“丐老這是哪裏話，男生女相也是情非得已，難道無邪就喜歡這樣麽？”西月冰顏的口氣轉換，眼神瞬間變得朦朧，聲音裏透露出幾分苦惱。
在旁人眼裏，都以為是丐老那句“男生女相”戳到了他的痛處，不由得心生同情。身為男子長相漂亮在這個異世確實會被人所看不起，但是他們面對思無邪卻完全生不出這樣的感覺。
只有丐老和西月冰顏自己知道，她這是在說自己女扮男裝是情非得已。她沒有詫異丐老能夠一眼識別她男裝紅顏的身份，因為他如果沒有這麽點本事，反而不配在江湖上擁有那樣一呼百應至高無上的地位。
丐老則驚訝於眼前小人兒的誠實和寵辱不驚，那是一種過盡千帆的沈靜，讓他不由得心生喜愛。不由得又多看西月冰顏幾眼，臉上的表情是越來越滿意。
“無邪小子倒是真性情，若是別人聽見這樣的話，恐怕要翻臉不認人了不可。”他的語氣中帶著一股莫名的親近。
“若是換成別人，無邪自是不讓他好過。只是這人若是丐老嘛，無邪只當是在誇讚自己的容貌生得好。”聽得出丐老語氣中的喜愛，她自然知道自己可能對了這老頭的胃口。這也是一件好事，他的脾性也是符合她的胃口的。嗯，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惺惺相惜了。
“哈哈，小子真是對極了老頭子的胃口。不如認了老頭子做幹爺爺，老頭子膝下無子，正好給我養老送終。”他喜歡極了這丫頭的脾氣，哈哈，能夠拐來當孫女也不錯呢。何況，這丫頭的身份可不簡單啊，以後見到其他三人，倒是可以炫耀一番。
想到紅衣仙子，月華老頭，萬俟癡人那羨慕嫉妒恨的表情，他心中就無比暢快。
“呃，這個嘛，有沒有見面禮？”
西月冰顏勾起唇角笑得狡黠無比，明明剛剛還那麽清冷的人兒，此刻卻增添了幾分俏皮可愛。若為女子，不知道又是怎樣的絕代風華？
這是碧雲天心中所想，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，不出聲。
“呃…”看著那狡黠的笑意，丐老臉上笑得更加歡快不但沒有為她索要見面禮的行為生氣，反而更加覺得他今天撿到了一個寶貝。以後那幾個老家夥嘲笑他膝下無子的時候，他就把自家孫子，哦，不。應該是孫女，說出來，看誰還敢笑話他！
“那你想要什麽見面禮？”
“當然是…”
她的聲音一頓，大家都以為她肯定會提出比較貴重的東西，可是西月冰顏下一句卻讓大家咋舌。
“當然是丐爺爺送什麽，無邪就收什麽了。”不是她不挑剔，而是挑剔也得看人。何況，她知道這個老頭絕對不會送一堆破銅爛鐵給她。
“哈哈哈…就知道小家夥對極了老頭子的胃口，這句隨便我還真不知道該送什麽好了。不如這樣，你以後需要什麽了就告訴老頭子一聲，即使是四國皇帝的龍須，爺爺我也去給你拔幾根下來。”他身邊的寶貝倒是不少，只是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送她什麽。因為，他的孫女值得最好的。
“龍須要來作甚？不過，丐爺爺今日可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，小心無邪往後要拿天上的星星，看你如何個我摘下來。”她半開玩笑地說，心中卻是打著自己的小九九。
“好，即便是那天上的星星，爺爺也一定替你摘下來。”他爽快一笑，“這裏是三枚天心丹，是爺爺在月華老頭那裏拐來的靈藥，即使還有一口氣在也可以保人性命無憂。你且收好了，這算是見面禮中的一份吧。”
這下，就算是一向雲淡風輕的碧雲天也有些羨慕她的好運了。天心丹可是千金難求，有市無價的東西。沒想到丐老一出手就是三枚，真真的讓人眼紅啊。
“那便多謝丐爺爺了。”西月冰顏來這個異世的時間本來就不長，根本不知道這天心丹是何東西。但是既然是老頭子送的，又見大家都一副吃驚的表情，便也明白這是個好東西。這次去海天一色本來就極為兇險，這東西無疑是雪中送炭，她自然是欣然接受的。
“哈哈，小邪兒收下便是。”她這不扭捏的性子真是討喜啊。
“無邪公子，丐老，歐陽在此恭喜二位。”歐陽澈見此情景，更加堅定了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思無邪的想法。於是，想著法子要把人往城主府騙。
“請二位隨歐陽到城主府做客，便也正好替你們祖孫慶祝一下。”
“小邪兒以為如何？”丐老自然是無所謂的，反正剛剛已經得到碧雲天承諾的美酒了。
“那就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雖然他們的吃住早就安排好了，但是熟知四國之海的非城主莫屬，這一趟對她來說有益無害。
這一點，她是非常清楚的。
－－－－－－題外話－－－－－－
明天或者後天，冰顏就要被吃了，大家有沒有什麽建議。希望第一個開葷的人是誰？？？如果有，親們盡快留言哦，陌會綜合考慮的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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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月冰顏的馬車停在離人較少的地方看熱鬧。
“主子，那個尖嘴猴腮的守城官也太過分了。連一個乞丐老頭的錢都要收，真是喪心病狂。”情看那個老頭實在可憐，甚至想要過去幫他一把。雖然他們是邪宮，卻從來不欺負老弱病殘。
“嗯。”西月冰顏淡淡地應了一聲，目光依然在老頭身上。
“糟了，那個小兵竟然去推老頭，這下老頭可慘了。主子，要不我出手殺了他們？”
“呵，情，凡事不能看表面。”西月冰顏終於把目光移開，回到情身上，又指著老頭對她說，“你看那老頭，雖然身子孱弱，被那小兵推搡，腳下卻紋絲不動。這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嗎？”
不僅是情，其他幾人也順著西月冰顏所指的地方看去。果然，老頭雖然看似處於弱勢的一方，實則站了上風。他根本沒有那個小兵當回事，好像還有點樂在其中的感覺。
“這，他會武功？”情不也馬上明白過來。老頭看起來處於弱勢，但是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出來有異。
其他幾人聽西月冰顏和情的對話，也開始註意那個老頭。
老頭真的是在小兵的推搡下游刃有餘。
“主子，你說那個老頭到底是什麽人？”
“不知道，再看看吧。”
那邊，守城的士兵和替老頭抱不平的江湖人已經開始動手打起來了。
“哎呀，欺負老頭子我手無縛雞之力是吧？”老頭子看到已經鬧開了，也不再偽裝，一出手就把小兵推了十幾米遠。然後跳著腳嚷嚷，“你們這些沒良心的狗崽子，就知道欺負老頭子，推我是吧？讓你推，讓你推！”
老頭邊嚷，還邊去推那個守城官。
“死老頭子，你敢推本官。來人，把這些刁民抓回去。”尖嘴猴腮的男人大吼一聲。
可是，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去的。為什麽呀？這些江湖人都把刀拔出來了，他們怎麽可能打得過這些人？
“怎麽還不動？不想要你們的狗頭了？老子可是城主的夫人的侄子，你們要是不聽話，別怪老子不留情！”
尖嘴猴腮的男人直接搬出了自己背後的靠山。
“大人，就算我們上去也無能為力啊。”一個看起來比較精明的小兵苦著臉說道，“您看他們都是江湖中人，我們哪裏是他們的對手？”
這個小兵一直是城門的守衛，所以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。這些天每天都有大量的江湖中人來到岳陽，所以大人起了收進城費的心思。但是他怎麽不想一下這些江湖人不是好惹的？就大人這種欺善怕惡之輩，遲早會出事的。看吧，果然還是被他給猜到了。
“混賬，你們不打怎麽知道打不過？派人回去通知我姑父，讓他帶人過來！”
雖然他不想讓姑父知道他在這裏收取進城費的事，但是和他的命比起來，還是命比較重要。
“是，小的這就回去通知城主。”機靈的小兵拔腿就要跑。
只是，他的步子還沒有邁開，就被一道威嚴的聲音阻止了。
“不必了，本城主已經來了。”
聞聲，大家都停止了躁動，目光隨著聲音處看去。
國字臉的中年男子，五官還算得上端正，眉宇之間透露著上位者的霸氣。
西月冰顏腦海裏瞬間斷定，這個城主不簡單！是啊，能夠久居四國公共之城岳陽的城主之位，又怎麽會是個簡單的人呢？只是，不知道他會如何處理這個妻子的侄子。很明顯，收取進城費的事是這個侄子擅自做主。
再看見城主身後那幾人，西月冰顏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。
那不是碧雲天和齊墨他們還能是誰？
“姑父，您終於來了，快把這些人都抓起來，他們要殺我。”尖嘴猴腮的男人看到城主仿佛看到了救星，趕緊小跑到城主身邊。
然而，城主出乎意料地沒有想以前那樣對他和顏悅色。
“山兒，聽你姑母說這些天你帶了兩隊精兵到城門口維護治安？為什麽維護成這個樣子？”城主看了一樣，現場混亂的樣子，心中不悅，臉色也沈了下去。他這幾天一直陪著貴客，如果不是有人突然來報，他還不知道這個妻侄在做什麽。
“是啊，可是這些刁民要在這裏鬧事。”吳山身子一縮，他明顯感覺到了姑父的不悅。平時他隨便做什麽，姑父都會看在姑母的份上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這一次，姑父應該也會如此吧，畢竟他是姑母唯一的侄子。
“是嗎？城主來得正好，我們倒是想問問什麽時候進岳陽城要收費了？還是一百兩銀子一人，而且你看這位老人，根本就拿不出來一百兩銀子，他竟然還要把人家轟走。”最開始替老頭打抱不平的青年指著優哉游哉的老頭說道。
那城主隨著青年的目光，朝老人看去，卻在看清老人的模樣之後，瞬間臉色一變。
“不知丐老大駕光臨，歐陽有失遠迎，還請丐老恕罪！”看歐陽澈他那恭敬的模樣，和見到四國皇帝相比也不遑多讓。
在聽到他對老頭的稱呼之後，大家才回過神來，原來這就是江湖四老之一的丐老。江湖四老，在四國之內都擁有很高的地位，不僅是因為他們本身的實力深不可測，還有一些在江湖上名聲赫赫的徒弟。四老就是——行蹤不定，打扮邋遢的丐老；美艷無雙，不食人間煙火的紅衣仙子，也是南星漓夜的師父；清心寡欲，淡雅如蓮的清風觀月華道長；脾氣古怪，好武成癡的劍客軒轅絕。
“歐陽小子，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？”丐老不再掩飾，大搖大擺地指著吳山，冷冷地問歐陽城主。
“這，都是歐陽治家不嚴，還請丐老見諒。至於今日之事，歐陽會給丐老以及各位江湖朋友一個滿意的交代。”然後大手一揮，身後自然有城主府的護衛上前來，“將吳山帶下去，關進大牢聽候發落。”
“是。”護衛冷著臉反手制住吳山，就要帶他離開。
“慢著。”吳山掙紮著，“姑父，山兒知錯了，請姑父看在姑母的面下饒了山兒吧。”
“你是想用你姑母來壓我？這些年你仗著你姑母的寵愛，在岳陽城橫行霸道，本城主就睜一眼閉一眼過去了。但是，現在你竟然愈發變本加厲，打著城主府的招牌對過往之人收取入城費，簡直荒唐！如果不嚴加懲戒，難以服眾。今日果，往日因，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！你應該感謝丐老仁慈善良，否則你今日哪有命在？”
歐陽澈聲色俱厲，對著個妻侄已經不滿到了極點。雖然這岳陽城是他歐陽家的地盤，但到底比不上丐老在江湖上的威望和他那高深莫測的功夫。他都忌憚到了極點的人卻被他這個蠢侄子給得罪了，這個不爭氣的東西！要不是看在夫人的面下，他早就下令把他逐出岳陽城了。
吳山見搬出姑母都沒有用，也知道自己這一次是踢到了鐵板。雖然還是不服，卻也只得乖乖地被帶走。回到城主府讓姑母為他求情才是正道。
“丐老，請隨歐陽進城，今晚就在城主府為您接風。”在丐老面前，他又恢覆了一副恭敬的模樣。
“歐陽小子，這進城費老頭子可是交不起。”丐老冷哼一聲，根本不理會歐陽澈的示好。把目光轉向了他身後，“碧小子，你家的一品香可有開到岳陽城，給老頭子整兩壺出來，老頭子進不去城呢。”
“丐老，您想喝一品香的酒，我馬上命人去買，我們先進城吧。”見丐老不給他好臉色看，歐陽澈臉上尷尬，更加放低了姿態。
“誰跟你說話了，你家侄子還不知道收了多少入城費呢？”然後又對著碧雲天道，“碧小子，你到底聽見了沒有，老頭子要喝你一品香的酒。難道你也嫌棄老頭子身上沒有錢不成？”
碧雲天的眼神還落在遠處的黒木馬車上，被丐老這樣扯著嗓子一喊才回過神來。對著丐老溫和一笑，“丐老，一品香的大門隨時為您敞開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丐老胡子一吹，臉色才稍稍緩和。
歐陽澈見此情景，才求助般地看著碧雲天，希望他能幫自己求情。他岳陽城縱然有精兵一萬，也抵不上丐老在江湖上的振臂一呼啊。現在得罪了人，他得趕緊彌補。
碧雲天收到歐陽澈的請求目光，又對丐老說道，“不過，一品香在城中。丐老不妨先與晚輩一起進城，一品香的地窖中美酒讓您喝個夠。”
若不是為了和歐陽澈達成某種協議，他才不會多管閑事。不過，現在嘛，幫他一把也沒有什麽。
“哦？真的地窖裏美酒隨老頭子挑？”
明顯充滿懷疑的語氣讓碧雲天有些哭笑不得，這個丐老與他家外公碧雲霄也是有些交情的，他的脾性他自然清楚。
“那是自然！”
“那還不走？”他跨步走在前，看上去哪裏還有剛才半分的孱弱，這身子骨恐怕比一般壯年男子都要好上幾倍。
“丐老您請。”歐陽澈見丐老不再生氣，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“哼，老頭子今兒個就看在一品香的美酒的份兒上不和你計較。歐陽小子治下的能力不錯，治家的能力倒是有些欠缺了。”一邊說還一邊遺憾地搖頭。大丈夫能屈能伸，這一點很好。可惜最大的缺點就是對他那位嬌夫人言聽計從，這便壞讓那狗仗人勢的家夥壞了他城主的美名。
“是是是，多謝丐老提點，歐陽一定謹遵教誨。”
然後領著丐老就要走，卻見碧雲天和齊墨兩人一直看著遠處的一點。歐陽澈疑惑地開口，“碧莊主，齊少爺，還有什麽事嗎？”
“我們可能見到了熟人，要上去打個招呼，敘敘舊，今日就不和城主一起回府了。”碧雲天解釋道。
“哦？什麽朋友，可是那黒木馬車中的人？既然是碧莊主和齊少爺的朋友，那也自然是本城主的朋友，可以請他們一起到城主府。”歐陽澈更加疑惑地看著馬車，他剛剛到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註意到那裏有輛馬車，說明車上的人非同一般。現在來看，又是碧雲天和齊墨的朋友，恐怕身份不凡。如果能夠交好，對於他岳陽城的發展肯定是有莫大的幫助的。這樣結交的機會，他怎麽可能錯過？
“不必了，我們這位朋友出門都是專門有人一路打點好了的，他有些認生。”齊墨煞有其事地接話，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，裏面的人應該是邪宮宮主思無邪，曾經入住過他們盟主府，倒是有些交情。只是，他性子也頗為古怪，不是那種易於結交的人。而歐陽澈的意圖再明顯不過，他還是趁早給他提個醒比較好。
“呃，這…”歐陽澈被齊墨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，出門都有專門提前打點的人麽？這樣他更加想要知道馬車中究竟是何方神聖了。
“城主如果不怕失望的話，可以和我們一起過去。如果馬車中的人願意一起入住城主府，那也是一件美事。城主三個女兒，個個美若天仙，如果哪個被車中人看上，倒也是成就了一段良緣。”齊墨半開玩笑地說。說起歐陽澈那三個女兒，齊墨心中就有氣。他都已經明確地告訴三人，他早已有了心上人，她們還敢那般明目張膽地行勾引之事，簡直是不知廉恥！
“哦？是嗎？”這一次他沒有聽出齊墨口中的諷刺之意，以為他是真心誇讚自家女兒。免不了幾分得意，又抓住了他後一句話，更加肯定馬車中人的身份不俗。“可是丐老？”
他有意過去結交，又怕身邊這尊大佛怪罪，臉上有些為難。
“哈哈，老頭子倒是要看看那馬車中是何方神聖，性子竟然比老頭子還怪。城門口處這麽熱鬧，他竟然躲在車中不下來觀看。”聽到他們的對話，丐老也對車中之人產生了興趣。
可是要讓西月冰顏聽見，她非說：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喜歡搞怪看熱鬧呢？
咳，其實，她已經把熱鬧“看”完了。嗯，確切地說是聽了個一清二楚。
“那就好，那我們一起過去。”齊墨有些迫不及待。他認識那輛馬車也多虧了齊飛的提醒，當初思無邪來沙城就是這輛馬車。這輛馬車，體積非常大，應該是邪宮宮主所獨有的。還有那現在坐在外面的車夫，分明就是邪宮四大護法之一的蒼。所以，他們斷定裏面的人是思無邪。為什麽見到思無邪會如此激動？當然還是因為三年前月兒說過要找她唯一的方式就是通過邪宮。
西月冰顏正要叫蒼繼續趕車進城，卻見碧雲天他們一行人朝這邊過來。便也沒了動作，待看他們究竟要如何。
“車中可是你們宮主？”齊墨直接問坐在馬車邊緣的蒼。
“是又如何？”蒼對於外人是防備心極重的，即使這人是他們曾經有過交情的盟主府少爺齊墨。
“無邪，可否出來一敘？我們沒有別的意思，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，便過來打個招呼。”
齊墨見蒼語氣不善，也不介意，直接對著馬車說道。
聽到這裏，歐陽澈和丐老已經明白了車中的人是誰。“宮主”、“無邪”？這樣的稱呼只對一個人，便是三年前認祖歸宗的玉家六少爺，玉無邪，還有一個身份，邪宮的宮主思無邪。
歐陽澈心裏激動，如果這邪宮宮主，玉家六少爺真的能夠看上他的一個女兒，那麽與玉家結親，又有邪宮做後盾，真的是天大的喜事啊！你說，他能不激動嗎？這樣尊貴的身份，便是比之這武林盟的少爺，天下第一莊莊主還要好上些許呢。正邪兩道通吃的邪宮儼然已經成了江湖上人人忌憚的存在，往後他歐陽家在岳陽城恐怕真的要江山永固了。
丐老聽說車中之人便是那三年前一炮而紅的思無邪，心中也是好氣。聽說這個少年男生女相，比之女子更加漂亮三分。他之前只聞其名不見其人，今日終於可以一見了。還有剛才他如果每天聽錯的話，這馬車中有一人一眼便看穿了他戲耍城門士兵們的伎倆。這就更加讓他想見見這個無邪的小朋友了。
西月冰顏暗罵一聲冤魂不散，明明她想要低調行事，這些人卻不肯給她機會。那麽這次海天一色之行，她必定又要將這江湖攪成一鍋粥了。
於是，西月冰顏撐起手臂，緩緩起身。情為她撩開車簾，她才優雅地下車。
“人生何處不相逢，沒想到在此處又遇到二位。”西月冰顏的語氣不鹹不淡，臉上帶著三分笑意，鳳眸微瞇地看著齊墨和碧雲天，眼神的焦距卻沒有在二人身上。
怎麽感覺他在說他們倆陰魂不散？齊墨和碧雲天不愧是好哥們兒，兩人想到一起去了。
“呵呵，這就叫緣分啊。”齊墨打著哈哈，看到思無邪那張臉，總會讓他有種看到了月兒的錯覺。
“是啊，無邪，你也是為了七彩流光雪蓮而來的吧？不如我們結伴同行？”碧雲天的話那叫一個直接。他在思無邪面前從來不裝，因為知道對方能夠一眼識破他的演技。
“結伴同行好啊，無邪公子，老夫是這岳陽城的城主歐陽澈。如果公子不嫌棄的話可以叫老夫一聲伯父。”
他的話一落，坐在馬車邊的蒼就一聲嗤笑，想讓他們家主子稱呼一聲“伯父”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重，簡直是癡心妄想！
“呵，歐陽城主客氣了。”如果對著齊墨和碧雲天那叫不鹹不淡的話，那麽對著歐陽澈，西月冰顏完全秉承了英國紳士教育，彬彬有禮，卻顯得淡漠而疏離。
不過她的話卻並沒有讓歐陽澈知難而退，早就聽說了邪宮宮主性子及其古怪，今日一見，果然名不虛傳。
“小子，沒想到你還真是男生女相啊！”丐老在一旁高深莫測地插了一句。把“男生女相”這幾個字咬得特別重。皺巴巴的老臉顯得臟兮兮的，只那一雙眼睛顯得特別精明，總給人一種能夠把人看穿的感覺。
“丐老這是哪裏話，男生女相也是情非得已，難道無邪就喜歡這樣麽？”西月冰顏的口氣轉換，眼神瞬間變得朦朧，聲音裏透露出幾分苦惱。
在旁人眼裏，都以為是丐老那句“男生女相”戳到了他的痛處，不由得心生同情。身為男子長相漂亮在這個異世確實會被人所看不起，但是他們面對思無邪卻完全生不出這樣的感覺。
只有丐老和西月冰顏自己知道，她這是在說自己女扮男裝是情非得已。她沒有詫異丐老能夠一眼識別她男裝紅顏的身份，因為他如果沒有這麽點本事，反而不配在江湖上擁有那樣一呼百應至高無上的地位。
丐老則驚訝於眼前小人兒的誠實和寵辱不驚，那是一種過盡千帆的沈靜，讓他不由得心生喜愛。不由得又多看西月冰顏幾眼，臉上的表情是越來越滿意。
“無邪小子倒是真性情，若是別人聽見這樣的話，恐怕要翻臉不認人了不可。”他的語氣中帶著一股莫名的親近。
“若是換成別人，無邪自是不讓他好過。只是這人若是丐老嘛，無邪只當是在誇讚自己的容貌生得好。”聽得出丐老語氣中的喜愛，她自然知道自己可能對了這老頭的胃口。這也是一件好事，他的脾性也是符合她的胃口的。嗯，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惺惺相惜了。
“哈哈，小子真是對極了老頭子的胃口。不如認了老頭子做幹爺爺，老頭子膝下無子，正好給我養老送終。”他喜歡極了這丫頭的脾氣，哈哈，能夠拐來當孫女也不錯呢。何況，這丫頭的身份可不簡單啊，以後見到其他三人，倒是可以炫耀一番。
想到紅衣仙子，月華老頭，萬俟癡人那羨慕嫉妒恨的表情，他心中就無比暢快。
“呃，這個嘛，有沒有見面禮？”
西月冰顏勾起唇角笑得狡黠無比，明明剛剛還那麽清冷的人兒，此刻卻增添了幾分俏皮可愛。若為女子，不知道又是怎樣的絕代風華？
這是碧雲天心中所想，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，不出聲。
“呃…”看著那狡黠的笑意，丐老臉上笑得更加歡快不但沒有為她索要見面禮的行為生氣，反而更加覺得他今天撿到了一個寶貝。以後那幾個老家夥嘲笑他膝下無子的時候，他就把自家孫子，哦，不。應該是孫女，說出來，看誰還敢笑話他！
“那你想要什麽見面禮？”
“當然是…”
她的聲音一頓，大家都以為她肯定會提出比較貴重的東西，可是西月冰顏下一句卻讓大家咋舌。
“當然是丐爺爺送什麽，無邪就收什麽了。”不是她不挑剔，而是挑剔也得看人。何況，她知道這個老頭絕對不會送一堆破銅爛鐵給她。
“哈哈哈…就知道小家夥對極了老頭子的胃口，這句隨便我還真不知道該送什麽好了。不如這樣，你以後需要什麽了就告訴老頭子一聲，即使是四國皇帝的龍須，爺爺我也去給你拔幾根下來。”他身邊的寶貝倒是不少，只是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送她什麽。因為，他的孫女值得最好的。
“龍須要來作甚？不過，丐爺爺今日可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，小心無邪往後要拿天上的星星，看你如何個我摘下來。”她半開玩笑地說，心中卻是打著自己的小九九。
“好，即便是那天上的星星，爺爺也一定替你摘下來。”他爽快一笑，“這裏是三枚天心丹，是爺爺在月華老頭那裏拐來的靈藥，即使還有一口氣在也可以保人性命無憂。你且收好了，這算是見面禮中的一份吧。”
這下，就算是一向雲淡風輕的碧雲天也有些羨慕她的好運了。天心丹可是千金難求，有市無價的東西。沒想到丐老一出手就是三枚，真真的讓人眼紅啊。
“那便多謝丐爺爺了。”西月冰顏來這個異世的時間本來就不長，根本不知道這天心丹是何東西。但是既然是老頭子送的，又見大家都一副吃驚的表情，便也明白這是個好東西。這次去海天一色本來就極為兇險，這東西無疑是雪中送炭，她自然是欣然接受的。
“哈哈，小邪兒收下便是。”她這不扭捏的性子真是討喜啊。
“無邪公子，丐老，歐陽在此恭喜二位。”歐陽澈見此情景，更加堅定了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思無邪的想法。於是，想著法子要把人往城主府騙。
“請二位隨歐陽到城主府做客，便也正好替你們祖孫慶祝一下。”
“小邪兒以為如何？”丐老自然是無所謂的，反正剛剛已經得到碧雲天承諾的美酒了。
“那就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雖然他們的吃住早就安排好了，但是熟知四國之海的非城主莫屬，這一趟對她來說有益無害。
這一點，她是非常清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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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或者後天，冰顏就要被吃了，大家有沒有什麽建議。希望第一個開葷的人是誰？？？如果有，親們盡快留言哦，陌會綜合考慮的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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